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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萍:从“计划”到“市场”零售流通体制70年发

日期:2019-04-30 11:52

2018年全年,我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380987亿元,比上年增长9.0%,在规模上再创历史新高。

消费市场的兴旺发展、内需潜力的不断扩大,体现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年来我国流通零售体制的茁壮成长——从百货公司、购物中心,再到基层销售网点和网上商店,这些流通领域上的关键环节助推了整体消费市场的火热气象。

流通体制的不断完善,对于促进人民消费、改善人民生活起到了哪些作用?中国流通零售体制又是如何发展起来的?近日,《每日经济新闻》(以下简称NBD)记者就这些话题,对中国贸促会研究院国际贸易研究部主任赵萍进行了专访。

流通企业所有制形式现大变化

NBD: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我国的流通和零售领域出现了哪些重大的体制机制变化?

赵萍: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年来的流通和零售体制的变迁,是从计划经济的“三级批发加零售”,转变为“三多一少”这样一个流通结构,再进一步发展成为当前线上线下融合、业态多元化的、以市场为导向的流通体制。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是我国流通领域市场化改革的一个开端。在改革开放之前,中国执行的是三级批发加零售的流通体制,即首先是国家一级批发;然后各主要区域有二级批发,一般是覆盖几个省份;再到市一级有三级批发;三级批发下面还有比较多的零售企业。

在所有制形式上,三级批发加零售企业都是国有体制,这是当时流通的主渠道。而在国有体制之外,比如说农村有一些集贸市场,是以销售农民自己种植的产品为主的,这类市场只是作为经济体制拾遗补缺的一种形式。

而在改革开放的进程开始之后,经济体制从原来的计划经济转为有计划的商品经济,然后又发展成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也导致流通的所有制形式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

在改革开放初期,原来以国有和集体商业为主的独家经营形式,改变为“三多一少”的发展思路,建立了一种新的商业格局,意味着所有制结构不断多元化。所谓的“三多一少”,“三多”指的是多种所有制结构、多种流通渠道、多种经营方式;“一少”则是少环节。

“三多一少”这种经营模式被提出来之后,流通体制中市场的作用就不断增大。在这个时期,“国合商业主渠道作用”被提出来。所谓“国合商业主渠道”,实质是计划商品为主,并由国有企业和供销社经营;非计划商品只占小部分,由多种成分商业经营。

后来随着“三多一少”流通体制逐步实现,“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经济成分共同发展的方针”得以贯彻,“国合商业主渠道作用”的内涵变为国有经济主导作用和公有制主体地位在商品流通领域的体现。

后来,我国的零售和流通体制又进入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一阶段最大特点就是所有制结构进一步多元化,特别是国有流通企业进行股份制改造。其中比较标志性的事件就是1984年北京天桥百货开始了股份制改造,这意味着社会资本开始进入到流通领域,打破了原来国有体制一统天下的格局。

国有流通企业的外部竞争者不断增加,民营经济开始进入到流通领域,他们在经营方式上也更加灵活。比如当时最流行的一句话叫做“引厂进店”。零售企业开始出租柜台给厂家,让这些生产企业或者品牌企业更有效地推广新产品,从而更好地满足市场需求。

1997年后,政策强调了“抓大放小”的方针,就是对国有流通企业要实行股份制改造,而对于小的流通企业,要让他们更多通过市场方式不断发展起来。归结来说,就是国家对于小的(国有流通)企业不再管,而对大企业要加强股份制改造。

这个时候,中小型的国有流通企业,通过改组、改造、联合、租赁、股份合作制等多种方式,开始进入到市场。而从2001年起到现在,我国流通体制的特点就是整个市场不仅仅出现市场化,而且开始国际化。

2001年12月中国加入世贸组织(WTO)之后,我们国家进一步加大了对外资的开放力度。从此中国流通领域进入国际化的阶段,就是流通零售不只是对民营企业开放,对内开放,而且更注重对外开放。

在对外开放过程当中,对外资企业的限制越来越少,中国在批发零售领域,也就是整个流通领域全面对外资开放。此后,流通企业的所有制结构进一步多元化,经营更加现代化,对外资的限制也越来越少,并开始给予外资国民待遇。

价格改革坚持以市场为取向

NBD:除了流通体制上的改革外,还有哪些领域的改革激发了市场的消费潜力?

赵萍:除了流通体制改革之外,我国在价格机制和经营方式也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

比如说在流通企业的价格方面,原来都是由国家定价。在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前,特别是粮食类等农副产品,国家有收购价格,当时很多主要的工业品也采取国家定价。到后来经过不断的改革,流通领域的价格逐渐放松。

我们坚持以市场为取向的价格改革,最终确立了“建立社会主义市场价格体制”的目标模式,价格改革的步伐明显加快,改革的广度和深度都超过以往。

除此之外,我们还改革了流通体制,大大提高了市场调节的比重,改革的范围和力度都是空前的。

我国零售领域的变化还包括业态的变迁。最近这十年,销售业态更加多元化,在电子商务等领域出现了极大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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